太阳也同样照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困意渐渐爬上苏特尔的眼皮,他像只晒太阳的猫一样蜷起身体。朦胧中感觉到有手指拂过他的额角,拭去细密的汗珠。接着是带着青涩草莓气息的微风,一下,又一下,轻得像蒲公英的绒毛。
他攥着塞缪衣角的手指微微发紧,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半梦半醒间,纪录片的旁白正讲述着某场屠杀,冰冷的数字夹杂着惨叫的音效。
苏特尔把脸往塞缪肩窝里埋了埋,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两只手半挂不挂的附在塞缪的耳朵上:“塞缪,看这些……你不害怕吗?”
电视荧幕的蓝光在塞缪脸上明明灭灭,那些关于背叛、掠夺与血腥征服的叙述在他瞳孔里流淌。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梳理着苏特尔脑后翘起的碎发。
“不会。”塞缪的声音很轻,轻轻的拍他的肩膀,“我来到这里,就必须要了解这些。”
……
一个很普通的午后。
苏特尔抬手捂住脸,一声短促的冷笑从指缝间溢出。
果然是这样吗?
果然是……一直以来,他想的那样吗?
原来早在那个阳光慵懒的午后,当他在树影斑驳中安睡时,塞缪就已经温柔地、决绝地,为他规划好了没有彼此的未来。
他以为塞缪至少是有一点点,一点点喜欢他的,一点点在乎他的,这点荒谬的有关于的爱的泡沫,刚刚降临在这个世界上,就被戳破了。
果然,爱,这样好的东西,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呢?
军装领带不知何时已经被扯开,歪斜地挂在脖子上,像一道未愈的伤口。
当塞缪的脚步声临近时,苏特尔又突然安静下来。
他缓慢地、一寸寸地松开捂着脸的手,露出一个完美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指腹轻轻抹过眼角不存在的泪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