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时都是喝营养剂,那个快,饱腹感也强。”
而且便宜。苏特尔在心里默默地补充道,舌尖还残留着面包的甜味。
这种奢侈的味道对他来说太过陌生,让他既渴望又惶恐。
营养剂原本是作为军用物资生产的,装在冰冷的银色铝管里,管身上印着黑色的生产编号。
因为极低的价格和繁多的品类,从理论上能提供各种必需营养的全能型、到标榜特殊功效的增强型,在收入微薄的虫族中颇受欢迎。
苏特尔记得学校小卖部最便宜的基础型只要5星币一支,而货架上那些包装花哨的果味型和增强型则要贵上5倍不止。
漫长的学校生活像一条灰暗的隧道,而营养剂就是贯穿其中的银色细线。
清晨天还没亮时,他就要躲在宿舍洗手间的隔间里,快速挤完一支原味营养剂。
那种粘稠的、带着淡淡金属味的液体滑过喉咙的感觉,他至今记忆犹新。
因为学业紧张,他能分配给校外兼职的时间被压缩得像被拧干的毛巾。而更糟糕的是,未满16岁的学生在帝国法律中被禁止从事大多数正规工作,这让他连最基本的餐厅服务员都做不了。
他曾经在一家地下修理铺做过帮工,昏暗的仓库里堆满了来路不明的机械零件。
老板是个满脸油污的中年虫族,付钱时总要把钞票在手里掂量好几下,仿佛那些皱巴巴的纸片有千斤重。
三个月的汗水换来的星币,在交完学费后只剩下薄薄的一叠,连学校食堂最便宜的套餐,只有量大管饱的油汪汪的炒面和偶尔几片蔫黄的蔬菜点缀的套餐都买不起。
校内兼职的告示总是刚贴出来就被撕走。那些穿着名牌运动鞋的学生会干部,他们的表弟又或是某个议员的远亲,早就把图书馆整理员、实验室助理这些轻松体面的位置占得满满当当。
苏特尔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