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他想起了母亲曾对着父亲的遗像发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久,出来后瘦得脱了相,连一头精心呵护的浓密黑发都白了一片,那年她还不到40岁。
那她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去开始新的生活呢?
月光从云层后流淌进房间,流淌进眼中,又从眼中无声地滑落。
沈灼看着闻冬序,伸手去给他擦脸,指尖触到了冰凉潮湿的月色,“对于阿姨来说,或许结婚这件事对她来说并不算新生活,而有了你才是。”
“你不是她的拖累,那些困住她的枷锁不是你带来的,相反,是你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度过最难熬的那些年。”
“我们不是她们,没经历过她们所经历的,也无法站在她们的角度替她们做决定,所以不要替她美化没走过的路。”
“回望过去的意义只在于,要怎样能更好的过好现在,你们现在都在努力向对方靠近,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沈灼说。
闻冬序在昏暗中看着看着眼前人的眼睛,对视安静又温柔。
“所以你总是睡得很少。”闻冬序攥了下指尖,“你转学来之前只有英语一门好,别的科目是你后来才卷起来的。”
沈灼眨眨眼,“你怎么知道的?”
“你经常半夜爬起来刷题,是因为难受得睡不着吗。”
“你这么卷,是真的喜欢学习,还是在借此转移心底的痛苦。”
“都有吧。”被一语道破,沈灼也没否认。
“因为现实是失控并且无法挽回的状态,我能掌控的只有学习,只有英语好也不足够抵消痛苦,必须要全部掌控。”
“这是在痛苦中我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现在你也可以抓住我。”闻冬序的指尖用力攥了攥沈灼的手。
沉默半晌,沈灼微微叹了口气,“要是现在已经毕业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