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接到本家生活之前,母亲叮嘱他要懂事,才可以在本家生活下去;在正式进入本家,被宣称是加茂家族的嫡子之后,家族里的人也教训他要懂事,才可以得到家族的承认;最后,在东京咒术高专,终于没有人在他的耳边无时无刻地提醒他要懂事了——
但是,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早已身处更加幽暗深邃的牢笼。
他低着头,一路跑到附近的卫生间里,关上了小隔间的门。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能允许自己流露出些许属于小孩子的神态……
一滴眼泪“啪嗒”一声,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但是这个声音还是太轻微了,根本没有被远在千里之外的操纵者们接收到。
“宪纪,到了你该动手的时间了。”
或者说,有没有接收到也没有区别。
男孩的耳蜗中,潜伏着一个比米粒还要微小的精密咒具,忠实地传达着幕后操纵者的命令。
加茂宪纪攥紧了拳头,脑海里又幻听般的回响起了母亲低声的啜泣,那是极度隐忍之后,却依旧从喉咙的深处流泻出的细微声响。
她曾经微笑着送他出门,说“忘记妈妈,去过更好的生活吧”。可是哪怕是如此卑微的愿望,却还是被无情地打碎了。
“宪纪?加茂宪纪?”没有立刻得到他的回应,另一端的老者不耐烦地催促道。
加茂宪纪把冲到了喉咙口的呜咽强行压下去,尽力平静地应答道:“我在。”
但是后面,尚且年幼的男孩还是忍不住显露出了一点脆弱:“我妈妈……她现在还好吗?”
老人并没有在意刚才他没有说话的安静是在做什么,他早就失去了体贴他人心情的能力,常年的身居高位让他只会按照自己的心意发号施令,哪怕对象是被他们视作继承人的加茂宪纪也是同样。
“当然,你赶快动手,就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