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作用,很正常。”
何静远在傍晚醒来,床边空了,只剩夕阳在窗边徘徊,莫大的虚无感兜头压来,胸腔里涌出几分多愁善感。
药物的副作用在他身上总是见效很快,刚醒就有些犯恶心。
他迷糊地忧伤了两秒,病房门响了,脚步像踏在他心口上。
迟漾坐回他的床边,毛茸茸地挡住了夕阳。
“醒了。”
何静远盯着毛茸茸的他,心里那块空洞顿时暖融融的,含糊地叫了他名字。
迟漾看他听话,又去摸他的脑袋。
何静远脸色骤然难看,忍着恶心要他别摸。
迟漾抬起手指,像只做错事的猫,很慢的捏紧了拳头,龟速撤退,“现在好些了吗?” 何静远被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弄得想笑,但实在笑不出来,安抚似的握住了他的手,两眼一闭又睡了。
“何静远?!”
迟漾吃了一惊,以为他把何静远摸死了,慌张跑出去找医生。
医生过来一瞧,表情微妙地瞧瞧他,“睡着了。”
迟漾既松了一口气,又憋了一口气,重新守在何静远身边,手掌覆在他青紫的手背上。
方才他把何静远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只是稍微对他好一点、动作轻一点,这人就又露出那副记吃不记打的样子。
迟漾心里不舒服,却说不上来原因。
何静远一直睡着,他就在一边忙,直到韩斌拿着检查结果找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