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全当哄孩子了。
“叔叔,你的头发还挺多的。” “……谢谢,但能不能别叫叔叔。”
“唔?叫哥哥吗?”
何静远顿了顿,这小男孩最多五岁,他比人家大了二十多,当叔叔绰绰有余了。
“算了,叔叔就叔叔吧。”
“叔叔你真好,别人都不理我的。”
何静远嗯了一声,问小孩得了什么病。
小孩摸摸脑袋,说在头里面,不知道。
何静远闭上眼,“你害怕吗?”
他摇摇头,“我是大孩子了,当然不怕。”
何静远被他逗笑,笑着笑着就把脸扎进枕头里去了。他害怕,他真没用。
“叔叔,你的妈妈也去打水了吗?”
何静远没说话,小男孩以为他睡着了,小声呜咽。
这位大孩子害怕地嘀咕:“妈妈怎么还不回来。”
何静远抱着枕头看向另一边,他没打算告诉父母。如果真的活不了多久,他们会得知死讯的,不用他通知。
他已经看过一次了,不想再看到他们的任何反应。
但小孩问他的那一刻,他想迟漾了。
韩斌把他弄丢了,绝对不敢马上告诉迟漾,只要韩斌一直躲在国外,这颗烟雾弹就能烧得更久一些。
他闭上眼,身上疼得更厉害了,习惯性伸手往旁边摸,只摸到质量很差的床单。
没有熟悉的体温,没有温热的怀抱,闻不到迟漾身上好闻的气味,只剩医院里充斥着的生病的味道。
他麻木地笑了,脑袋昏沉时就会胡乱拼凑字眼:自由是远离熟悉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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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创活检结果出来的这天,隔壁床的小男孩脱离危险期。
从监护室推回来还对何静远笑,灯泡脑袋裹得一片白,像阿拉丁。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