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没必要重新再拍一遍。
他抽出漫画书,一头倒在何致宁的床上,只翻了一页就睡着了。
妈妈在房门口顿住了脚步,看到床上躺着的人,漫画书盖在脸上,很轻地呼吸着。
“宁宁……”
她坐在床边,手掌摸过他的头发。
一阵风过,漫画书掀起一页,露出瘦削的侧脸和眼角的小疤,她被烫到似的收了手,“小远?”
何静远抬抬眼皮,丢开漫画书翻了个身继续睡,他拱进被子里,衣服包裹着瘦得凸起的脊骨,随着呼吸很慢地起伏。
妈妈按住他的后背,轻声问他:“遇到难事了吗?”
何静远摇头说没有,扯起被子蒙住了头,妈妈知道他的脾气,不想说的话半个字都不会说,关了灯、关上门离开。
何静远安宁地趴着,不去想迟漾会不会急疯了,也不去想张源和其他医生商量的治疗方案,他只想睡觉,趁身上不疼的时候加紧睡。
这一觉睡得很沉,昏昏沉沉做了个梦。
梦里的他变得很小,每到周日就溜出家门,坐在站里等何致宁抱他回家。
这次等了很久,地铁一趟一趟过去,他心中刚闪过等不到的念头,末班车到了。 穿着校服的人单肩背着书包,用手里那根小小的彩虹棒棒糖蹭了蹭眼角的泪痣,他一笑便在何静远眼里定格成十七岁的模样。
他像曾经很多次一样扑到何致宁腿边,问:下次能不能换哥哥来接他,因为一个人坐在车站里很冷、还很害怕。
何致宁答应了,但要他多等一会儿。
“能不能快一点……或者告诉我还要等多久?”
“不能快,还要等很久很久,很多年以后。”
何致宁蹲下身,温暖的手捧着他的脸颊,指腹搓掉满脸的泪痕,笑着用棒棒糖逗他,“吃吧,你喜欢的。”
他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