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命。
“就症状而言,恶性的可能性很大。”
何静远抬起眼,看向那位医生,默默收回上一句话,这条命还不一定捡得回来。
那位主任模样的人愣了一瞬,“这位是患者本人?”
韩斌:“对啊,是他,吓傻了。” 何静远揉揉发软的腿,狡辩:“只是想坐一会儿。”
医生摘下眼镜坐到何静远身边,“何静远?”
何静远茫然地看着他,“你是……?”
他摸摸脸,开了个玩笑,“哇,好伤心,忘了?校庆节目排演,你蹲在舞台调灯光,我演棵树,就站你旁边呀,我叫张源,比你高两届。”
何静远想了很久,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微胖爱笑的男生,从前他去调灯光就会给旁边的树同学带颗苹果,树咬着苹果笑起来见牙不见眼。
他记得树的头发很茂密、脸上只有单侧酒窝。
何静远看着他的酒窝,愣愣地把视线挪到他的头上……
张源嘿嘿一声,憨厚的脸上露出难为情的笑,抓抓稀少的头发,“是不是长成让患者放心的模样了?”
有他在,何静远总算能听进医生的话了,其他医生慢慢退了出去,只剩张源和韩斌。
张源叮嘱了许多注意事项,最后很轻地劝他:“我毕竟年轻,经验不足,刚才说的话都不准的,一切以病理结果为准,我还摇了老师帮忙,他晚上给我答复,不论如何都会有办法的。”
韩斌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我给迟漾打个电话吧。”
“不要!”何静远立马按住他的手腕,“不要告诉他。”
韩斌脸上写满了“你吓傻了吧”,“别犟,这不是小事。”
“……不要告诉他,”何静远坚决地摇摇头,遭受巨大打击的时候没掉眼泪,这会儿韩斌一提迟漾,他的声音猛然就哽咽了,“不要跟他说,就当什么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