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可不是他们吵架的场合。
几个清流彼此看了一眼,奉天殿中的大屏风撤下了,瞧着比平日里还空落,那刚立下了功劳、扬了国威、提了民志的女子跪在那,倒让人看出了几分的风骨。
有那等书本道学之辈轻声说:“旌表门闾,除免本家差役……女子丧夫守节,便能让家里得了这等好处,怎么也算是善政。”
也有通实务的:“这些年各地往礼部承请的节妇与日俱增,或是断指、或是殉葬,总需占了“卓异”才易获旌表。”
勋贵有心插话,又有些犹疑:“怎得今日庆国公不在?”
“昨日就告病了。” 没有庆国公在,这些勋贵们刚为了“祥瑞”之事受了太后娘娘申饬,竟不知该如何起头说话。
一道自上而下来的目光目光落在沈揣刀身上,那目光变了,不再有先前那种评估玩赏器物或美色的流连,而是像在审视一件突然露出刃口、险些划伤自己的“凶器”。
“呵……”一声极轻的嗤笑,从皇帝的嘴里弹出来,打破了沉寂,让整个奉天殿更僵冷了几分。
“沈司膳,”皇帝开口道,声音不大,带着些许慢条斯理的刻薄,“朕今日,算是开了眼界。原以为你只是厨艺精湛,手中厨刀用的精妙,不曾想,你舌底还藏着一把更利的。你这最后一道大菜上的着实精妙,先帝旧制,民间风闻,乃至朕与太后对先帝的怀念之心……都被你拿来做了佐膳的调料。这一道‘为女子请命’的大菜,火候、滋味、摆盘,算得是分毫不差,精彩绝伦。”
这话已是极重的讽刺,将沈揣刀的一番陈词贬低为处心积虑的话术。
一贯紧跟帝心的数个近臣,已顺着这语气,露出同样讥诮的神色。
皇帝话锋一转,眸光冷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