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下唇角,笑容就在她脸上散了。
她出身高门,父祖辈都跟着前头的皇帝打过天下,她有赫赫扬扬的家世,又有极好的相貌,甚至还有运气,十岁就被太后娘娘带进宫里抚养。
天下人都觉得她是天生皇后,都觉得她应该贤良淑德温婉守礼,都觉得她应该效仿太后,为陛下排忧解难。
可笑的是,从前,她自己也是这么以为的。
“你莫非以为那些人让你进京办宴,是给你脸面?他们不过是想要寻个人背下满朝被折损的颜面罢了。”
“可是娘娘,草民走到了这儿。”
沈揣刀垂眸,轻笑。 她的手指,指着脚下的砖石。
踩着维扬的繁华,踩着金陵的凛冽,踩着一路风雪,踩着月归楼上下愿为她奔波千里的心,踩着卫谨的性命。
她终于走到了这儿。
那她就要在这儿,做她该做的想做的,做她能做的愿做的。
外头传来一阵香,是有人裹了面糊将银鱼下锅油炸。
程青梧深吸了一口气。
“陛下在女人身上的心思,比你想的要深。”
她的语气急转。
沈揣刀抬眸看她,目光与她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