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寅手里晃着几个纸包自客院一路寻过来,闻见的是面香,看见的则是沈司膳坐在长案边上和一堆厨子们谋划菜谱。
自来了京城就一直穿着绸缎袍子的沈司膳此时穿了棉袍子,头上连冠子也没戴,只用素青色的长带子将头发扎了,俭素利落,仿佛重回了月归楼的沈东家。
谢承寅自是知道了卫谨身死一事,想到沈司膳曾经特意去了诏狱看望卫谨,有心安慰,还带了些外头酒楼做的时兴点心,不成想进了自己亲娘家的灶院却像是回了维扬。
再看沈司膳,神色平和,言语带笑,竟是比之前几日还精神些。
寻了个凳子一坐他倚在长案边上歪头看着沈揣刀:
“沈司膳真是会寻个好去处,现下光禄寺和尚膳监都成了热锅上的蚂蚁,那光禄寺少卿派人去宫门口寻你没等着人,就差坐在地上蹬腿儿哭了。”
他言语诙谐,沈揣刀轻笑了下:
“他们着急是急着找我拿主意,我现下不是正在想主意呢?”
谢承寅“嗯”了声,自己动手将带来的点心外头油纸拆了。
“平日里都是各位做了饭菜给我吃,今日你们也尝尝京城的点心。”
许多后院灶上的并不识得这位衣着富贵的公子哥儿,沈揣刀笑着说:“他是老九的侄子,不必在他面前拘束。”
一听自己还算是长辈,孟三勺立刻就拿了两块点心,一块儿自己吃,另一块儿塞给了一琴。
一琴自己已经取了一块豌豆黄,把他塞来的那块儿枣泥酥又转给了后面动作慢的小帮厨。
谢承寅有些高兴,又对沈揣刀说:
“靖安侯府这年怕是过不安稳了,她家里的太夫人高氏多少年的老诰命,也受了太后娘娘申饬,庆国公府因为之前买鱼那事儿被清流盯着,这献祥瑞的事儿就没冲在前头,不过你也不必担心,谢九回去了,他自有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