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金陵之前说起的那个糖场,她一点点操持起来,如今也算是有了几分模样。
正盘算着要不要再做些点心,一个小丫鬟急急忙忙跑过来:
“大娘子,穆将军来了。”
孟小碟点点头:“让他在前面稍等片刻,流羽你去上茶,再拿二十包糖给穆大人装了。”
“是。”
解下襻膊,换了见客的衣裳,再理了下头发,孟小碟才往前面正堂去了。
“孟娘子,这是罗庭晖画押的义绝书。”
在休弃、和离之外,夫妻间想要断绝还有“义绝”一说,若是夫妻中一方有做十恶不赦之事,另一方便可义绝。
罗庭晖谋杀亲母,罪在大恶之列,孟小碟自可义绝。
孟小碟双手接过,对穆临安行了一礼:“若非穆将军相助,这义绝书民妇也不会轻易到手。”
穆临安连忙还礼:
“孟娘子客气了,沈司膳临走的时候还对孟娘子诸多挂念,我一身粗莽,能有得用之处,已是欢喜不尽。”
垂着眼,略低着头,孟小碟轻轻一笑。 “穆将军对刀刀的嘱托真是上心了。”
穆临安的唇角微微一紧。
“穆将军,我听闻刀刀这次之所以入京,是因为一些贵人在陛下面前举荐了她。”
为了赶路,沈揣刀骑马从金陵直奔了京城,家里只得了一封信,那信到沈家的时候,沈揣刀已经渡江过维扬而未入。
穆临安低头行礼:“孟娘子,是我……”
将义绝书放在袖中收好,孟小碟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
“罢了,你们高门之事,我一个无知妇人问了也是白问。”
穆临安的头更低了些。
不知为何,在孟娘子面前,他竟觉心虚。
孟小碟轻轻揉了揉自己的手指:
“我与刀刀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