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禄寺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紧闭着,门前青石铺就的御道上雪被清了又结了层薄薄的冰壳子,有些冷淡的剔透。
一阵北风扬起。
曾青色的缎面氅衣被风吹动,露出里面红色的火狐腋下毛。
大红色通袖袍在正午的阳光下金光流溢。 光禄寺门前,沈揣刀的将一个身披狼皮,腰挂金刀,一身西蛮打扮的男子死死踩在脚下。
另有两个与他打扮相似的汉子,踉跄起身,刚要作势扑过来,面前却多了一把刀。
几个穿着玄色氅衣的女子刀剑出鞘,冷冷看着他们。
有路过百姓此时驻足围观,眼见那西蛮人竟真的被踩着不能起身,不禁拍手叫好起来。
“就该给这些西蛮子一点颜色看看,每日一到饭时就在这儿闹事!”
“打得好!这些人可是张狂了好些天了!”
“天天来打砸光禄寺的送膳车子,好生无耻!”
沈揣刀看向一位被辛景儿扶住的老者,微微一抬下巴:
“老官人活动活动手脚,看看可有伤处,若是有,我替你讨要钱,讨不到要钱我就让他也伤手脚。”
声淡语缓,听着却让人分外觉得妥帖。
那老者穿了一身羊皮长袄,内里是儒衫,头戴老人巾,一看就是老吏,此时他勉强直起身,对着面前的女子行礼:
“多谢……多谢沈司膳救老朽性命。”
近在咫尺的光禄寺里一直没有动静,一门之隔,光禄寺少卿柳安青在院子中原地转圈儿。
“这沈司膳怎么是这么一个暴烈性子?!刚刚不是还没事儿吗?”
“少卿大人,咱们出去劝劝……”
“劝什么?开了门这事儿就大了,反正沈司膳没吃亏。”
柳安青脚下一碾,拿定了主意。
“有本事就让西蛮人找鸿胪寺告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