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军却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说不清是嘲讽还是释然的笑,没再说话。
车子很快到了机场,范军拿起行李,推开车门。他弯腰看向车里的陈志辉,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不担心她受委屈。”
他顿了顿,看着陈志辉错愕的眼神,补充道:“她那个人,向来快刀斩乱麻。真要是哪天不合适了,先走的肯定是她。到时候,你可别追悔莫及。”
陈志辉愣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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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越来越近,两千多号人,吃年夜饭不方便安排。索性就给大家多发点年终奖,多发点福利。
航空厂更是热闹,这是工厂转产电视机后,第一次发年终奖。
财务科的人忙得脚不沾地,哗啦啦的钞票声听得人心里很紧张。
车间里的工人,只要干满一整年,最少都能拿到两百块,那些技术骨干、加班多的,更是能领到四五百。要知道,在这个山谷里,那是普通职工小半年的工资了。
年终奖刚发完,年货就跟着拉了进来。一麻袋一麻袋的麦乳精,奶糖、瓜子、花生用大筐装着。鸡鸭新鲜的鱼肉,每人一份,分量足得很。最贴心的是,还给每个职工发了一条纯棉床单、一条印花被面,都是时下最流行的花色。
几个老大姐特意把给许乐易和陈志辉留的被面翻了出来,一条是绿色的龙凤呈祥,一条是大红的百子图,笑得合不拢嘴:“这两条最好的,就得留给厂长和许工,等着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大家拎着大包小包往家走,脚步都带风。以前的航空厂,在山谷里是出了名的半死不活,工资都发不出来,职工们出门都低着头,生怕被别的厂的人笑话。如今不一样了,手里拎着沉甸甸的年货,兜里揣着厚厚的年终奖,走在路上腰杆都挺得笔直。
路过隔壁无线电厂的时候,那些厂的职工都眼巴巴地看着,眼神里满是羡慕。有人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