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
没想到母亲比他起得更早,已为他烧好早点。昨晚睡觉前,他就将行李收拾完,放在堂屋,本想不打扰家人,自己直接去搭早班车进省城。
在厨房吃完早点,辞别母亲,母亲一个人在后院抹眼泪,没有跟进正屋,怕影响了儿子的心情。
他站在房门口,手伸了又伸,想推门进去,再看一眼妻儿。终究是收回手,提着行李,就打开大门,准备出发。
没想到,父亲早已等在门外,推着那辆永久牌28载重自行车,伸手接过他的行李,原来父亲是要送他去车站。
对冰山老大来说,少小离家,回乡探亲少之又少,离别是常态。多少次在战场上,看着战友倒下,那都是坚强面对,再奋勇杀敌、完成任务。
但这一次,不一样。心中泛酸,强烈不舍,也许是因为做了父亲,也可能是因为这次在家待得久长。
尤其是今天看父母这样子,让他父亲默默地把他的行李绑在自行车后座上,就招呼他:“出发!”
他再次回头望一眼大门,门开了!
洋娃娃抱着天天宝宝对着他笑,二弟凡凡和李春桃并肩站在洋娃娃后面,向他挥手。
饶是他再坚强,此刻也眼眶湿润,他上前一把抱住妻儿,紧紧地,紧紧地。直到天天宝宝因为不舒服“哇”一声哭响,他才惊觉自己用了太大的力。
他放开他们,回头,高高举起右手,算是和家人挥别。他不敢再回头,怕自己更加不舍,就这样跟着自己的老父亲离开。
却听得耳畔天天宝宝的哭声并没有远离,总在身后跟随。
他自嘲地摇摇头,因为不舍,竟然让听觉也不灵敏了。
看来不能再叫「冰山」,该改名叫「火山」才贴切。
父亲没有说话,就推着自行车默默陪伴他前行。
直到走出曾家堰,拐弯走向大马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