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瞻月很懂事,从来不坏宫规,也从不让他给她开特权。
可赵靖看着自己脚边那恭顺的身影,心里却不太舒快。齐瞻月的温顺,常常能无形化解他的烦闷,可这刻,他忽而有些希望,她不要那么懂事和听话。
他心里诸多念头,却不知如何表达,若要开口,好似又会变成训斥,可齐瞻月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他张了张嘴,忍了下来。
眼见什么都妥当了,赵靖才出声,只不过是对奴才说的。
“都下去,于庆在外等朕。”
殿里只余两人了,齐瞻月还在细心检查赵靖腰带上配饰有无缠绕,看见玉佩与香囊绞成了一股,她正欲解开,一只手已拎着她的胳膊,要把她拽起来。
“皇上,等等……”
她注意力还在那绳子上,赵靖倒是停了力,可怕她摔了,又不能松开。
齐瞻月就这么借着皇帝的手劲,蹲不是蹲,跪不是跪地给他整理,怎么看怎么滑稽。
等到齐瞻月站起来后,因第一次服侍他起床穿戴,总怕漏了什么,还在检查,完全意识不到,昨夜“洞房花烛”,她这时好好站着,认真看看他,比什么都强。
赵靖重新问着已经问过的话。
“怎么不多睡会儿?”
明明昨晚他已经很克制了,却总担心她身子骨受不住。
齐瞻月浅浅笑了笑,垫脚给他理着领子。
“皇上忘了,臣妾今日还得去给皇后行大礼呢。”
哦,是的。
齐瞻月本想问刑礼是何时,可又担心赵靖听了心中不快,便罢了,左不过是等人来通知就好了。
两人这才面对面有了短暂的相视。
虽无大朝会,但政还是要议的,时间也不早了,赵靖该走了。
他遣退下人,其实是很想拉一下她的手,也很想在她洁白的额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