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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虹一夜未睡,正在铺子里抓药,忽而听来抓药的客人交谈起来。
“听说了,陆宅里又出人命了!”
“可不是嘛,今早卖豆腐的林老头提着扁担路过陆宅大门,正好瞧见一根断手从大门里头滚出来。”
“老天爷哟,两只手都被人砍了,前一个家丁说是失足落水,这一个……总不能说手也是他自个儿砍的吧?”
“这陆老爷子才走了不到两个月,就出了两条人命……该不会陆老爷子根本没走吧?”
“听说死的还都是模样不错又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你说那位陆太太年纪轻轻嫁给一个傻子,日子指不定多苦,这陆老爷子不会是怕自家傻儿子的老婆跑了,特意显灵了吧?”
“快别说了,怪渗人的。”
赵文虹利落包好手里的药包交给客人,提着药箱走出药铺。
……
赵文虹赶到陆宅时,警署的人正从里边走出来,最后头还跟着一道格外纤瘦的身影。
谢融靠在门边,打了个哈欠,目送警署的人离开。
赵文虹脑子灵光一现,上前问道:“死的是昨日给你捏腿的家丁对么?”
谢融歪头,朝他扬起一个笑容:“是啊。”
“赵大夫你不知道,他死的好可怜,吓得我今日都吃不下饭了,你得再给我开个方子才行。”谢融扭身走进了宅子里。
赵文虹沉默跟上。
当天夜里,谢融便做噩梦了。
梦里死去的家丁轮番压在他身上,怨恨地质问他,为什么要勾引他们,是他害死了他们。
谢融被压得浑身是汗喘不过气,恍惚间以为自个儿又回到了那处秘境,失了所有修为,躺在血泊里被恶鬼撕扯衣裳撕扯灵魂,耳边只有恶鬼兴奋尖锐的狞笑。
他猛然惊醒,抽出枕头下的匕首,摸黑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