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愣。
“表弟刻意晚了三刻钟才来,是路上有什么重要的事耽搁了吧?”谢融心中冷笑,这贱男人故意来晚,说不准便是想看他的笑话,想要他求他帮忙,与他绑死在一条船上。谢融心中又厌又恨,脸上笑容愈发无辜,“不过没关系,表哥留在这儿的东西方才都一并清出去了,就丢在府门外,表哥快去捡,莫让什么野狗叼走了。”
“我在陆府能有什么东西?”沈高阳靠在门边,盯着他笑道,“想要的倒是有一样,只可惜是朵带刺的花,不好取啊。”
“表嫂,要不你通融通融,替我取了,送给我?”
“想得美,”这陆府里的东西都是他一个人的!哪怕一朵花也是他的!谢融狠狠瞪了男人一眼,扭身走了。
沈高阳舔了舔唇,任由他的发丝擦过鼻尖,深深吸了口气,眸色愈发深了。
……
谢融很是逍遥地过了一段日子。
现在府里的佣人都不唤他少奶奶了,恭敬地唤他太太。 夏日实在磨人,谢融早已不再碰那条冬日里爱不释手的貂毛披肩,鼻尖冒着汗珠,趴在贵妃榻上,旗袍褪了一半露出雪白肩背,把长发撩到一旁,不情不愿吹着管家带来的洋玩意纳凉。
陆老爷虽死了,陆家没了最大的倚仗,但留下的东西足够让谢融带着傻子无忧无虑富贵一辈子。
世道这么乱,谁敢想一辈子?谁能保证洋人的炮火不会炸进梨洲?
谢融在府里应付着傻子,暗中早已把府里某些值钱又带不走的玩意偷偷变卖,换成了金条,藏进小饭馆里。
若梨洲真要乱,他马上就丢下这个傻子跑掉!
“老婆,我也热,”傻子蹲在他的贵妃榻边,满头大汗也不敢去擦,手里抓着扇子给他扇风。
榻上的人裸露着单薄的背,蝴蝶骨微微凸起,窄瘦的腰塌陷下去,仿佛一块通透晶莹被精细雕琢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