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媳妇,你看如今大哥也去了,许多事要人接管,你正是上学的年纪,我那可怜的侄子又是这副模样,需要人照顾,半步都离不得你,依我看,这家里的琐事还是让你几个婶婶替你好了。”陆二爷率先出声。
其余坐在大堂里的长辈也纷纷点头拍板。
“我看这样挺好,正好今儿个大家都在,侄媳妇你便把账本和库房钥匙都拿来,免得日后再麻烦了。”
“倒也不急,先一块用个饭,下午自是有时间交接府里的事。” 众人一言一语,面上喜气洋洋的。
谢融站在大堂中央,没人给他搬椅子,也没人上杯热茶。
没人把他一个晚辈放在眼里,从前陆老爷子在时,发话让他管家,众人畏惧陆上将的杀气不敢多言,如今刚把人送进了土,便忍不住端起长辈姿态,好好出一出这些年的窝囊气。
谢融从不受谁的窝囊气,敢让他受窝囊气的人,都死了。
他眸中阴毒难藏,异色眼珠扫过大堂众人,不由想起那夜沈高阳大言不惭说要帮他。
笑话,他还需要一个野男人来帮他?未免搞不清自个儿的身份。
“赵管家,”谢融懒洋洋唤了一声。
众人闻见动静纷纷往外看去。
只见赵同光领着一队佣人踏入大堂,佣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尽数堆在一块儿。
“侄媳妇,这是什么意思?”陆二爷厉声道。
赵同光搬来一张椅子,谢融坐下,双腿交叠,接过佣人端上来的热茶,不紧不慢喝了一口,微笑道:“诸位叔叔婶婶,行李都已经替你们打点好了,这些年你们待在陆府寄人篱下也辛苦了,如今爹死了,你们也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