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床边,垂眸细细打量。
若是陆川就这样死了,他虽成了寡妇落人几句口舌,但是陆家的财产不就都是他的了?
佣人已经去请医生了,屋子里的其他佣人忙得停不下来,谢融伸手,扣在男人滚烫的脖颈上。
与其被旁人推入池塘淹死,不如死在他手里。
就在他收紧五指时,床上的男人猛然睁开了眼,与他四目相对。
那双漆黑的眼珠冷厉如刀,谢融半眯起眼定睛要去瞧时,傻子已经闷声开口:“老婆,我热。”
“谁让你贪玩跑去池塘边看鱼?”谢融松开他的脖颈,摸了摸他的脸,“不是和你说了,我不在的时候乖一点么?”
“表弟说老婆爱吃鱼,”陆川道,“要抓鱼给老婆吃,老婆高兴陪我玩游戏。”
谢融轻哼一声,心中有了计较。
洋医生提着医箱匆匆赶来,拿起一根细长的玻璃管甩了甩,塞进陆川嘴里。
谢融坐在沙发上,想了想。
不行,还不能让陆川死。
陆川死了,那陆府里那些叔叔婶婶怕是都要来分一杯羹。
得想个法子,先分家,再当一个守着丈夫财产的寡妇。
谢融看着洋医生拿出几瓶药水,用管子连着,另一头的针头扎进陆川手背上的血管里,觉得有些新奇。
可一想到这是洋人的东西,他又冷冷挪开了目光。
好在这傻子只是脑子傻,身体却强健得很,第二天便退了烧,又生龙活虎地缠着他要玩游戏。
谢融和傻子玩了一个月的游戏,彻底腻了。
在他眼里,傻子根本算不得上是健全的男人。
他需要一个健全的男人来打发他的寂寞。
然而不等他打发寂寞,陆宅又出了件天大的事。
陆老爷子战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