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细长的鞋跟抵在他鼓起的手背青筋上,轻蹭碾磨,又疼又痒。
赵同光顺着鞋跟往上看,目光掠过大少奶奶旗袍开叉裙摆下交叠的雪色双腿,对上一双闪烁恶劣光芒的异色眼瞳。
“捡起来多麻烦,直接吃掉吧,”谢融柔声道。
可那虾掉的极刁钻,挨着谢融的椅子脚,赵同光要去吃,就要从大少奶奶的裙摆下钻过去。
但大少奶奶已经发话了。
赵同光身子更低了,头从那片垂落的鲜红绸缎下钻进去。
他又变得有些轻飘飘的,嘴里的虾肉尝不出和碗里干净的有什么区别。
谢融很满意地打量他,“是条听话的狗。”
赵同光像根木头杵在这儿,被他刻意刁难脸上也没有太多表情,不愧是陆宅里最年轻的管家。
下午谢融开始清点账本,又取了钥匙去库房里转了几圈。
如果不是库房太冷,谢融真想躺在那座金山上睡一觉。
然后把金山银山偷偷搬去小饭馆里,惊呆爷爷和师兄们的下巴!
说起来,最初婚事并不顺利。
尽管提亲是陆上将亲自去的,但也险些被爷爷和师兄们赶出去。
是谢融见了那堆聘礼挪不开眼,满脸欢喜坐在大红木箱子上翻宝贝,挑挑拣拣越挑越喜欢,刘泉才让陆上将进了门,喝了茶。
若非刘泉和他那几个不怕死的徒弟,不用等到谢融十八岁,怕是就要被梨洲那群吃肉不吐骨头的疯狗关进那种只进不出的小白楼里。
世道越乱,美丽越是一种罪。
好在谢融没心没肺,就怕自个儿身上没罪。
谢融回到院子时,陆川就坐在院子大门口等着他。
一听见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那傻子就敏锐地抬起头,直勾勾盯着谢融娉娉婷婷地走过来,旗袍裙摆上的牡丹大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