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去真心伺候一个病恹恹的敌国太子,一个踩着塞北无数亡魂只为寻所谓的纯阳之物的太子,那他还不如去当一条狗。
高公公冷眼看他,心里暗自记下一笔。
待他们殿下转危为安,有这陆元驹好受的!
寝殿外,宫人来来回回搬送热水。
陆元驹立在门廊下等候,心里头充斥恶意,只恨不得这小太子一命呜呼。
殿门打开,那位瞧不出年纪的国师自里头走出来,明明双目覆有白布,但却准确无误看向了陆元驹的方向。
“让他伺候殿下药浴。”
高公公迟疑道:“可若是他趁机要对殿下做什么……”
国师道:“本座自会在身侧守着。”
“那咱家便放心了,”高公公这些年看在眼里,这位国师虽是陛下从蓬莱山上请来的世外高人,这些年却对殿下尤为恭敬,即便殿下讨厌他也不曾变过,所以东宫的人每每遇到太子殿下病症加重,定会去请国师。
高公公转头看向陆元驹时,面色瞬间冷下:“还不跟国师大人进去,好好伺候殿下,否则东宫里的所有奴隶,都要为你的莽撞陪葬!” 陆元驹面无表情走进寝殿。
明明已是晚春,殿内仍旧烧着地龙和炭盆,他刚走进吸了一口热气,便闷出了一身汗。
那位昏迷不醒的小太子此刻正靠在浴桶里。
水汽氤氲,寝殿里如蒸笼般,但浴桶里的人却唇色苍白,面颊上血色极淡,鼻息几近于无。
陆元驹提起一桶热水,走近几步,借着往里头倒水的间隙,抬头随意一瞥。
却见那国师的手挑开那人乌黑顺直的长发,正按在小太子后颈的穴道上揉捏。
谢融细眉微蹙,于昏迷中发出一声轻哼。
国师的指腹上有一层薄茧,慢慢往下挪到谢融裸露的肩上,被他揉捏过的地方落下一片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