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手臂上的如白玉般的指尖,顿觉口干舌燥,心脏瞬间狂跳。
……他不敢抬眼。
只要多看这个人一眼,他的脑中全是今早在窗外遥遥一瞥瞧见的那一小截脖颈。
他这些年的懵懂心事,下意识的各种亲近,还有见到人时满心满眼的欢欣,都在这一眼里找到了答案。
他开窍得不算晚。
……可他来得太晚。
洛景澈看出来他不太对劲,却想到了罗昭曾同他说过,黄致因他失踪而性情大变一事。
他眉眼柔和下来,轻声道:“……怎么,是还在怪自己,还是……在怪朕?”
黄致一怔,忙抬眼道:“属下怎敢……” 可他猝不及防与洛景澈含笑的眼睛对视,只能更加狼狈地挪开目光,讷讷不得语。
“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洛景澈笑了笑,目光柔和坚定,“朕答应你。”
帝王一诺,价值几何。
黄致眼眶猛地一酸。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走在陛下的前方,为他保驾护航。殊不知,其实一直是陛下以纤细又孱弱的身躯护着他们所有人。
其实自庙会初见时,他便已悄然心动。只是当时只敢跟随在后,连多看那金贵人儿一眼都唯恐亵渎。
而后,有幸长伴君侧。在宫中,竟是度过了他至今人生里,最无忧幸福的两年。
黄致悄悄红了眼眶。
“陛下守诺,那属下也向陛下承诺,”他声音极轻,听来却极有分量,“……属下绝不会再让陛下受任何一点伤害。”
洛景澈笑了,眼睛如一汪弯月。可黄致看得出来,里面有信任,有动容,却绝无一丝他隐隐期待着却不敢深想的东西。
“好,朕相信小致。”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御书房。
只是他出来的时候,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