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立于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肃穆无声。凛冽的寒风肆意呼号,打在脸上如同刀割,却无人敢动分毫。
当初随容暨一同回京的二十亲卫,此刻皆身披铠甲,横刀立马。
队伍最前方,容暨端坐于通体乌黑的骏马之上,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冰冷地注视着前方。
他手中紧握缰绳,猩红的披风在风雪中狂舞。
皇帝上前一步,早有内侍捧上金樽。
“容卿!”皇帝的声音传开,“望卿旗开得胜,早日凯旋!朕在此为卿壮行!满饮此杯!”
“谢陛下。”容暨声音沉凝,他接过内侍奉上的金樽,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旗开得胜!早日凯旋!”群臣齐声高呼。
容暨没再停留,用力一勒缰绳,“出发!” 可马还未掉头,容暨就看到不远处一架青帷马车,从风雪中艰难地驶来,停在了离官道最近的地方。
车帘猛地被掀开,一道裹着雪白狐裘的纤细身影,跌跌撞撞地跳了下来。
是许惠宁。她踉跄着跑向那即将远行的队伍,冲向他。
“容暨!”她用尽全身力气呼喊,可风雪太大,她的声音也被吞掉很多。
容暨立刻下马,沉重的铁靴踏在积雪上,张开双手接住冲过来的她。
许惠宁撞到他怀里,死死抱住他,仰起脸,泪水在她冻得通红的小脸上肆意流淌。
她看着他,千言万语堵在喉间,艰涩开口,“对不起,你当我不懂事好了,我舍不得你,我害怕……”
皇帝皱紧了眉头,群臣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言。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天地间,惟余他们二人。
许惠宁看着他近在咫尺、却隔着冰冷铠甲的脸,泪水流得更凶。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他。
容暨深深地凝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