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狂妄,远超他的预料。他本想将他架在火上烤,却没想到他直接立下了军令状!
皇帝坐在龙椅上,神色复杂。
他曾经最是忌惮容暨。他的累累战功,他的威望,他的兵权……他曾疑他是否真的忠心不二,无奈于此刻除了他,满朝文武竟无一人能担此重任!
“容卿……”皇帝的声音干涩,“你真有把握?那阿史古那又是有备而来……”
“陛下!”容暨抱拳,斩钉截铁,“臣虽生于京城,却长在北境,长在军营。阿史古那之流,不过臣之手下败将。臣所虑者,从来非北狄,乃粮草不济!”
容暨侧过头,对李霄作了一揖,“故晚辈斗胆,恳请李大人严格把关,户部所拨粮草军械,需按时、足额,送抵我镇北军营。若有延误、短缺、以次充好者——无论何人,无论何职,臣,只好先斩后奏!”
李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强自镇定:“容侯何出此言?此乃我户部分内之事!”
皇帝霍然起身,当即回他:“容卿,朕早在你回京之时,便赐你北境诸事独断之权。此言既出,绝无更改。若有异,你皆可自行定夺。朕,准你所奏!”
“谢过陛下。”
皇帝目光威严地扫视群臣:“传旨!即日起,擢升承安侯、北境大都护容暨为枢密使,总揽一切军政要务,明日即动身北上;户部、兵部、工部,需全力配合,若有以次充好者,斩立决!”
容暨拱手,“臣领旨。”
“陛下圣明!”底下跪倒一片。
李霄、彭水生等人气得不轻,却也只能跟着跪下:“陛下圣明……”
皇帝的目光最后一次望向容暨,“容卿,北境百万军民,朕……就托付给你了!望你不负朕所望,不负天下!”
容暨沉声应答:“北狄不退,臣,誓不还朝!”
“好!”皇帝深吸一口气,“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