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追问。
这回答不出赢政意料,在关乎忘机的事上,他们二人的想法总难一致。
“我不担心她的安危。”嬴政神色平静,淡淡道,阴阳家擅长观星之术,他们可以为他观测他人的命星,若她的命星有异动,自会有人来报。
他召盖聂前来,是为确认另一些事——尤其是在与阴阳家那位东皇太一谈过之后,答案尤为关键。
“念念自幼跟她母亲住在山谷里,后来才去了鬼谷,遇见了你跟卫庄,之后你们分开,她去了道家,对么?”然后就是跟自己在一起,想到这里,嬴政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王上为何忽然提起这些过往?盖聂心下微顿,斟酌答道,“念念经历简单,她自小离群索居,性子淡漠,快及笄了,认识的人还不超过一手之数。如今对外边世界的风土生出兴趣,也算是件好事。”
“这般急于替她解释。”嬴政眼尾微抬,声音听不出喜怒,“听起来,你似乎很担心我责怪她。”
“臣不敢,只是不想王上终日郁结于心。”
“连你都知道我会生气,她呢?”赢政的目光移向殿外虚空,“走的时候一句话不说,这么久了连封信都没有。”
盖聂了解自家王上,知道嬴政这么说反而是心情缓和的意思,“正因为知道王上你会生气,念念才不敢轻易面对你,且等她回来吧。”
“我又如何舍得真的责怪她。”赢政敛回视线、声色已恢复一贯的平静,“方才提起旧事,只是想弄清楚,在念念心中,哪里才算是她的家。”
人总是要回家的,若心有归处,那无论她去往何处,最终都会回到他身边。
盖聂沉默,对忘机而言,或许“家”这个概念还很模糊,至少这座王宫目前不是正确答案,所以她才像一阵永不停歇的风,让人觉得抓不住。
“于念念而言,”盖聂缓缓道,“家之所系,是她可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