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见苏喆,又怕见苏喆。
她怕苏喆知道她脏了。
她来时的衣服早就撕烂了,萧玦给她准备的贵妃服制,她不肯穿,便只穿了中衣。
“公主住在本宫那儿,知道秦王急着见公主,也太急了些。”
苏小小打了个圆场,又叫苏喆:“哥,你这样带兵闯进来,陛下不怪罪你,当真是咱们两家的情谊,也是大梁的福气。”
她没有苏小小那么明理懂事,她一路奔向他,内卫碍于他的震慑,没有阻拦。
苏喆翻身下马,把她接住,解了披肩把她裹住。 他身上穿着冰冷的铠甲,很硬。
“夫君——”
她觉得好羞愧,苏喆什么都没问,把她抱上了马,头也不回地出了宫。
那天,苏喆很凶。
她觉得苏喆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她又抱着一丝小小的侥幸,万一他不知道呢。
苏喆那天很粗暴,一路策马回府,把她从马上抱下来,抗进了将军府。
踹开屋门,几步便走到内室,把她扔在了床上。
她心里怕极了。
结婚五年,他从没这样对她冷着脸。
她想起来给苏喆解铠甲更衣,才爬起来,便被他一把推在肩膀上,摔了回去。
他素日温润的脸上,带着她看不懂的陌生神色。
她有些怕,又叫了他:“夫君——”
她的眼泪噙着,苏喆心里怒意更盛。
她脖子上,有一处可疑的红痕。
他刚才,是想砍了萧玦的。
如果娉婷没有奔过来,他真的会杀人。
可她扑进了他怀里,他就觉得,人愿意回来,他也能忍。
他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她愿意在他身边,哪怕是为了萧玦骗他,他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