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显示不稳定,系统显示,工程车的一个补偿棒已经消融,这可能引发反应堆失控。”基地的语音平静地叙述着,人工智能没有感情,也没有担心,它们只会说出客观情况。
“工程长,我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命令你,停止任务,撤离工程车,系统将会对其采取规避措施。”李兆黎停下手里的事情,对着窗外工程车吼道。
“李博士,我将继续任务,请知晓。”钱华把焊接拉杆推到最高,他全身紧绷,死死盯着摄像头传回的焊接情况,他在和时间赛跑,他知道自己的结果,但他要在那之前,完成焊接。人工智能把工程车抛下深空前,钱华完成了焊接,他对李兆黎重复着一句话,工程车全速往深空规避,刚开始还看得见轮廓,随即就变成一个黑点,直到反应堆失控爆炸,在太空里留下一点闪烁。
李兆黎在困意里挣扎了一会儿,迷糊中他看见钱路和钟剑勋在交谈什么,但他实在太困了,就睡了过去,他又想起在医院的那个晚上,李星海怕李兆黎离开他,即使在睡梦里,李星海也会用手到处去摸,摸到李兆黎他才安心继续睡。李星海先是摸到爸爸硬硬的短发,又摸到他的耳朵,最后停在爸爸的脸上时,他摸到冰冷的泪水,李星海坐了起来,活像一个小土拨鼠。“爸爸,你怎么啦?”
钱路突然大声质问钟剑勋什么事情,声音很高,把李兆黎从沉睡中惊醒,看见李兆黎从椅子上弹起来,钱路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挖苦,钟剑勋拉长个脸,他看李兆黎的眼神没有什么,还是钟机长的处事不惊。钟剑勋撤步往大门走去,钱路快速跟上去,试图又要说什么,两人一追一跑地走着。
“机长,我想请你解释清楚。”钱路吼道。
“钱路,你是工程师,我们都在《航天法规》前宣誓过,如果组织没有说的事情,工程师是无权打听的,我想,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不用我再解释了吧。”钟机长说话的语气像嫦娥,他越是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