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调很平稳。
那本日记,说最不想给谁看到的话,那一定是夫人。
千里不知道该摆出如何的表情,只能低头,让房内只有床边的黄桌灯的照明下,尽可能隐瞒他现在不知所措的心情。
「我一开始知道曼德对你做的那些事情之后,感到很生气,很不能谅解。他的日记,几乎一页都读不下去,认为是他逼走了你,对那孩子埋怨。」
夫人握紧双手,深吸一口气,又渐渐地松开。
「之后我才察觉,我对曼德做的事,并不亚于他对你的伤害。」
夫人看向千里,愧疚地流下泪。
「我一直把自己不能与深爱之人廝守,得知他死讯的痛苦,怪罪在老爷跟那孩子身上。」她又低下头,任泪滴,滴落床单。
「一直把他们,我应该承担的『家族的责任』,丢到无辜的你身上。」
夫人再次抬起了头,她伤心的面容,也牵动了千里一直故作冷静的情绪。
「一直过度依赖你的温柔,对不起千里,是妈妈害了你。」
夫人的话,让千里没办法再故作冷漠,不自觉坐到了床边,让这脆弱的女人靠在自己温暖的胸膛,无力哭泣。
她还想再说更多懺悔的话,却被溃堤的泪水塞住喉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千里没有回话,只是让她继续哭泣,拍背安慰着她。 就像她说的,一切都太晚了。
不管是老爷,还是曼德,都已经回不来了。
哭泣良久,夫人终于稍作冷静,靠着千里,静静讲述起过去之事。
「老爷的身体很差,猜忌心也很重,几乎是在强迫之下,我怀了曼德。我们彼此都完成了,『家族的责任』,这时候,老爷也病倒了。」
千里握着夫人发冰的手,继续听她说着。
「我埋怨着老爷,痛恨他,这个时候…你来到了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