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捨情绪,情绪是笔的根。但我不为己私动笔,而为万象而写。」
瑶辰圣使凝视她,金袍微展,彷彿整个光界接受了她对笔与情的融合之道。
「你可容万象之存在,仍不失本心?」
此言一出,空间瞬间激盪,万象如潮涌现——邪神狂笑、将军屠城、孩童成魔、先知焚书自毁……
正与邪、理与混乱,幻象奔腾交错,如宇宙根脉颤动,直撼慧梦之魂。
那压力之重,彷彿要把她的意识撕裂成无数碎片。即便如此,她双眼不动如水,观之而不拒、不惧、不评。
「我非拥抱万象之光,然我知它们皆由笔生。笔之初,不选善恶、不立秩序,唯诚而动。诚非冷观之笔,而是真在混沌中仍敢直视的眼。」
瑶辰圣使抬手轻敲虚空,万象幻影如同墨跡被水晕开,缓缓退散。光界之意宛若共鸣,微微震盪——似在应和她笔中所存的「见」。
「若笔所绘将毁一国而救千界,你可执笔?」
整个空间骤然静止,像是等待她的心跳给出答案。
若毁灭的笔意真能救万灵,她能否在不迷失的情况下挥出?此问既试其「笔心」,也试其「决断」。
她沉默良久,脑海深处闪过一世的残影:曾有一次,她画下骤至的洪水,淹没了一个村落,却让腐败的王国解体,反而给予百姓新的契机。
那痛仍在,但她明白,毁与生从不分离。
终于,她开口,声音沉稳:
「毁与救非对立,笔者之责是观照真因。我若笔下毁一国,非为千界而毁,而为揭示其本源之病。毁为镜,不为刑;救为序,不为权。」
这一语落下,瑶辰圣使不语,仅以掌心托起一点笔光,交予慧梦。
「此为光界之笔心印记。非因你完美,而因你真诚。」
他转身,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