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着,还是不自觉拿起笔,那一刻,一阵微光从笔尖闪过。
视野忽然像被抽离现实,她眼前闪过三个片段——
第一个,是她年轻时在咖啡厅里写作的场景;第二个,是父亲临终前她错过的告别;第三个,正是那幅妹妹住回台湾的画面,只是更清晰,还看到那孩子在叫她「姨~」。
场景退去时,她双眼泛泪。
她轻声说:「我以为……我只是画些情绪。没想到,我一直在写命运。」 笔在手中微微发热,那像是一种肯定。
她低头望着那週照护排班表,重新提起勇气。
若这些命运真是她无意间描绘出来的,那么,从现在开始,她要有意识地去画——
不只为自己,也为母亲,为那些尚未到来的、真正属于她的人生。
这一次,不是逃避责任,也不是孤身承担。
这一次,她要在爱与边界之间,为人生画出新的节奏与线条。
她拿起手机,似乎想给妹妹传一段讯息,指尖在键盘上敲下了几个字,却在按下传送前停住了。
视线移回桌面,歷年的记事本一排排整齐陈列——
她忽然想找十九岁那年的年记事本。那是她高职时养成的习惯,用图画与短句记下心境。
她原以为是2002年的,想了想,才记起应该是2003年。
但即便如此,依旧不在眼前。
紫慧梦站在桌前,透明的银色神笔…静静地立在笔筒里。
她翻找记事本的记忆还在脑海里回盪——
那种找不到的空落感,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时间刻意藏了起来。
她指尖轻触笔身,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古怪念头——
如果这支笔真如梦里所言,能画出自己想去的地方,那么……她何必再搭车回家?
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