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立刻回话。
子庭知道,她的不婚并非单纯的选择,而是被家庭的重量一点一滴压出来的结果。
只是多年来,她的弟弟与妹妹可曾真心感激?
还是早已视为理所当然?
她看着眼前的朋友,四十六岁的年华映照出一种静默的孤独——
那种孤独,有时会让她害怕某天在新闻里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
紫慧梦看着子庭陷入似乎自我脑补的神情,不由轻笑:「他们现在都有自己的家庭要顾,再说……我也习惯了。」 子庭微微皱眉,却没再深追,只是转了个话题:「你还记得大学那位跟你关係很好的学长吗?听说他最近回来母校当美术系的教硕……他有联络你吗?」
紫慧梦原本低头搅动咖啡,听到这句话,指尖忽然停住。
眼神微微一凝,咖啡馆里的光影,忽然与多年前的展场重叠,思绪像被一股潮水推回多年前——
那个阳光与顏料交织的大学时光。
那时,她第一次注意到那位同系学长,是在一次作品展览上。
她一时不慎,撞坏了他作品的一角,几乎引来学姊们的责备。
没想到他却笑着说:「因为你的一撞,它反而更自然、更完美了。」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对上一个男人的眼睛。
那双眼,是深蓝色的,阳光下会透出清澈的水蓝——
正是她最喜欢的顏色。之后,学长时常找她讨论创作与技法,两人渐渐有了无言的默契。
毕业时,他甚至邀她一同出国留学,还说若经济有困难,可以先借她旅费。
她答应了,也办好手续。
只是命运在最后一刻出手——爷爷病重,弟弟直升大学的学费,也得她协助,她不得不放弃那趟唯一的海外经歷。
临行前,他对她说:「我等你来欧洲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