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帧帧的画面中,崩塌的时间点、地裂的位置、烟尘爆开的角度,与紫慧梦笔下画作的笔触重合度几乎令人毛骨悚然。
她站在人行道转角,望着那面萤幕,脸色苍白。
她不是什么预言家,也没有这样的意图。那晚她只是失眠,只是心里烦闷,然后画下了那幅画。她并未想成为现实。 但那画确实出现了,甚至提前两天。
这一切,是偶然?还是……那支笔,早已开始透过她的手行动了?
她回想那晚梦中的光影长廊,杨雪站在远方说:「你将走的路,不是我能护送的了。」
「难道这支笔……真的有自己的意志?」
当夜,回到家中,她再次打开绘图本,翻到那页图像。
此刻的她,已无法再像过去那样单纯面对纸与笔了。
她将那幅灾变图扫描存档,再对着笔凝视良久。笔身泛着微弱的金光,光里似乎有细小的字纹在移动,像呼吸,像低语。
她靠近,彷彿听见一个微不可闻的声音在耳畔呢喃:
「看见即责任。画出即啟程。」她怔住。
此时此刻,她第一次明白——神笔,从不是单向的工具。它已选择了她。
她轻轻关上本子,深吸一口气,点开刚刚收到的展览会后续採访信件。
画中的图,未完的线条,与尚未抵达的天梯,都还在等待她去揭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