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吝抬头瞥了眼从进来就不敢抬头的人,两指夹着一根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磕着烟灰,对上目光时蓝鲸脸一瞬间白了,周吝低笑,笑意未达心底,“不就是死了个人,瞧你吓得。”
魏承名没有说话,蓝鲸更不敢,他不知道周吝话里轻视的意味是真是假,等着指尖的烟灰落尽,周吝才慢慢开口,“以后你替他挣钱,我既往不咎。”
听了这话蓝鲸才如释重负,赶紧点头,“好。”
周吝脸上的笑淡了些,语气算得上温和,却叫蓝鲸浑身泛着冷意,“你不会也转头投靠什么人去吧...”
“那我会很伤心的。”
“不会。”蓝鲸没做思索,他不知道许新梁跟环球里应外合,否则打死也不会跟他有什么牵扯,“我绝对不会背叛你。”
周吝看着他,不轻不重地扔在他面前一份合约,“签了它。”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说完周吝合上眼,声音毫无温度,蓝鲸知道手里的绝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打开以后他看见是一份二十年的续约合同。
他回身看了眼魏承名,魏承名瞟了一眼,皱眉道,“二十年太久了吧...”
周吝睁眼笑了笑,他一手扶着太阳穴,稳坐钓鱼台,“魏总,这才是咱们久处之道。”
魏承名听出周吝话里意思,商业上的维系有时只靠利益不能长久,还要互拿长短,要有所牺牲。
他转头看了眼蓝鲸,知道这一签可能搭进去的是蓝鲸后半生的职业生涯,但未思索多久,就笑道,“签。”
等着人走了,林研不知其中深意,可惜道,“蓝鲸是不能动了...”
周吝一手轻轻挑起蓝鲸那被牺牲掉的以后,看似千斤重,其实比纸薄,魏承名在外有私生子,随手舍掉一个儿子,再容易不过了。
周吝没说明,只是笑道,“蓝鲸不能在我手上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