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读这个故事。
沈淮砚点了点头,眼皮自然地垂下,视线落在秦汝州翻着书的手指上。
长长的,细细的,指甲修剪的很好看,只是颜色不算健康,是有些发灰的粉色。手背上的青色的血管在周围白皙皮肤的衬托下十分显眼,细细的弯弯的,交织在一起。
秦汝州的声音很好听,尤其是在晚上的时候他刻意放缓了语速和音调,听起来有些沙沙的,像什么,像铅笔划过指甲盖留在心上柔柔软软的感觉。
而且,秦汝州正在念的也是温柔的文字,会让人想起遥远的童年,母亲身上的香味。
沈淮砚的呼吸略一停滞,他没有关于父母的记忆,他想起了自己和哥哥缩在一起的记忆。
不过现在,沈淮砚的目光缱绻地沿着秦汝州的轮廓慢慢划过,现在有爸爸了不是吗。
他的思绪越飘越远,眼皮越来越沉,秦汝州口中吐出的词句从左耳进入,在大脑里绕一圈又从右耳跑了出去,什么内容都没有留下,他只是沉浸在那种温吞的迷糊的感觉中。
是很舒服的感觉,沈淮砚终于闭上了眼,好困啊。
大约七八分钟后,秦汝州这才发现沈淮砚睡着了。
他脸上不自觉浮现出笑容,讲书本合起来后望着沈淮砚。
棱角分明的脸庞,优越的头骨和鼻梁,凌乱却恰到好处的发丝,还有眉间那道疤痕。
是个坚强的孩子,不过,他不想让他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了。
沈淮砚的呼吸声很轻很浅,双手乖巧地按在胸前,随着呼吸,胸部轮廓一起一伏。
秦汝州将书放在了床头柜上,而后按下了开关,躺在了沈淮砚的身边。
黑暗中他脸上的笑意仍旧没有止住,沈淮砚顶着一张桀骜不驯的脸,可谁都不知道他私下里是个眨巴着眼睛,碰到什么坏人坏事都要打电话给警察的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