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
一朝荣光,一朝跌落成泥,都不过是一人一念之间的事情罢了。
夜色深深,街道上灯火阑珊。
一道黑影在乌瓦房梁之上脚步轻点,迅速消失在夜幕之中。
牢狱中灯光昏暗,墙壁上时不时倒映着巡逻之人走动的黑影,沈子衿敛声屏气,沿着墙壁放轻脚步,隐在黑暗中,清亮的眸子盯着来往众人。
待寻得间隙,将一人击晕拖入黑暗中,随后一道衙役的身影走出,顺手从台子上拿了个火把,从最底处的地牢走去。
虽然沈家之事沉冤得雪,一切真相大白,但当年还有些事情她想亲自问问苏琮。
地牢一般关押着穷凶极恶之徒,因而用的牢房也是最坚固的材质。她甫一走入,一股恶臭便袭来,她下意识捂了口鼻,借着燃烧的火折子朝离苏琮牢房最近的地方悄声走去。
等靠近时,然而未等她靠近,一道朦胧的声音穿过转角传来,她脚步霎时一顿,连忙停住,将火折子的光熄灭,脊背紧贴着墙壁。
她静细一听,声音确实是从转角处传来,听着甚至还有几分熟悉,越听越熟悉,最后大脑已经自动识别出那个离她不过几米远的身影是谁。
意识到对方是谁,沈子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怎么会是他……
牢房前。
一道颀长身影笔挺而立,一身洁白的锦衣与地牢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来人面冠似玉,皎皎犹如明月,琥珀色的眸子静静望着面前穿着囚服的苏琮,半晌,才传出低低的嗓音。
“没想到我们兄弟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苏琮看着出现在面前的锦衣青年,目光诧异了几秒,随后倒是释然般笑了出来。
“草民不过一介庶民,又岂敢与四殿下称兄道弟,不知四殿下此番前来可是要说什么?”
苏彧眼底眸光沉沉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