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可相信全天下人在骗他,都不愿相信婉娩骗他,可是……可是婉娩有孕的事实,让他不得不动摇对婉娩的信任,婉娩……婉娩是在端阳那夜,在长青巷中的那处小院里,与裴晏欢好,从而怀上了孩子吗?从时间上来看,似是极有可能的……
谢琰心中难受至极,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他胸腔中剜空了他的心脏,他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像是满腔的痛苦与愤懑,都要在他心头爆炸。
成安见三公子脸色愈发难看了,心中默默惊疑。按理三公子在回京的路上,就该听过有关阮夫人和裴晏的流言,既三公子先前丝毫不在意,还是要风风光光地迎娶阮夫人,还能在今天陪着阮夫人一起去见裴晏,怎在回来之后,突然就转变了态度,非要刨根究底地追问他许多事。
成安暗自想不明白,只想着三公子再怎么在意阮夫人和裴晏的过去,都不是大事,只要事情不要牵扯到大人身上就好了。不然谢家不宁,大人在外虎视眈眈的政敌,会像嗜血的蝙蝠全都扑上来。要是大人惹上通|奸弟媳的非议,要是谢家闹出兄弟阋墙的变故,半个朝廷都会因为谢家的家务事而动荡不安。
成安想,三公子再怎么喜爱阮夫人,自身也是谢家人,应不希望谢家成为众矢之的,与其因知道许多事而进退两难、痛苦不堪,倒不如什么也不知道的好。他也未对三公子说谎,他选择性说出的话,可没有一个字是假的,只是在世人所以为的事情表象之下,还有另一重真相罢了。
在又沉默侍立了许久后,成安见三公子无力地朝他摆了摆手,似是无话要问他了,便躬身后退离开。走出老远后,成安又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见三公子仍定身坐在倚云亭里,垂暗天色的笼罩下,三公子身影轮廓说不出的颓废悲凉,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意气风发,像是整个人都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成安仍是一头雾水,只想着要将三公子问话的事,以及三公子的反常状态,都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