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精湛、经验深厚,越是不可能把脉出错,尤其……尤其还只是女子喜脉这样的小事……
谢琰心如刀割,不知该怎么面对婉娩有孕这件事。他不是不能接受婉娩有孩子,在他人还在漠北时,他曾经想过,婉娩有可能因为他的“死亡”,已在过去七年里另嫁他人、与他人生儿育女。他能接受婉娩因那般有孩子,而不是在他回来后,她亲口跟他说,她没有喜欢上别的男子,她这辈子心里只有他,却在同他这么说时,其实腹中已经有了她和别的男子的孩子。
谢琰不由想起了几日前的新婚之夜,他在次日见床单上没有血迹时,还和婉娩说书上写的做不得准,女子初夜有可能没有落红。但……但有没有另一种可能,可能他和婉娩大婚的那个夜晚,是他的第一次,却不是婉娩的第一次呢……婉娩……婉娩是否早与他人珠胎暗结……就在他回来前的一两个月里,甚至……甚至更早……更早……
谢琰心神震乱无比,在马车驶回谢府后,他抱着婉娩下车朝绛雪院走时,每一步都像灌铅般沉重,又像是踩在虚浮的云端里,不知哪一脚就会忽然踩空,从万丈高空跌进无底的深渊。
谢琰将仍昏睡不醒的妻子,抱回了他们的小家中,抱放在他们过去几夜里恩爱甜蜜的寝榻上。他帮妻子宽去了鞋袜外衣,为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他在做这些时,手指忍不住微微发颤,他望着妻子昏睡中略显苍白的面色,唇也微微颤着,他像是有话要问妻子,可心里却也清楚,如果妻子此刻睁眼醒来,他恐怕一个字也问不出口,像是有刀子横在他喉咙中,他问不出口。
正喉间痛彻、心如刀割时,谢琰听到侍女芳槿在旁轻声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需要奴婢传孙大夫过来看一看吗?”
若是孙大夫过来把脉,也说婉娩有喜,那他心中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幻想,就只能破灭了。但若是婉娩真的已经怀孕,用不着大夫把脉,过些时日她自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