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眷顾他,他像是等不到了,像是这辈子都无法等到阮婉娩的一次回眸。
他应该……欢喜啊,阮婉娩终于等到的人,是他的亲弟弟,与他血脉相连的同胞兄弟竟还活着,这不是天大的喜事吗,他应该欢喜……应该欢喜……谢殊终是垂下无望等待的目光,不再凝看没有阮婉娩身影的虚空,他缓缓弯下|身,去捡拾地上散落的信纸,拼命在心中想,弟弟活着,弟弟就要回来了,他应该高兴,应该高兴。
却在弯下|身后,许久许久都无法站起,谢殊将那一张张信纸捡在手中,那一张张轻薄的信纸,像有着非凡的重量,沉坠得他直不起身,他终是跌坐在了地上,被一张又一张的信纸包围着,在无边无际的沉寂中,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阮婉娩在离开竹里馆后,微定了定神,便将与谢殊有关的一切都抛在了脑后,径往谢老夫人的清晖院跑去。一路上,身体柔弱的阮婉娩,几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缀在她眼角的泪珠,尽皆洒落在烈日下奔跑的长风中。
因此前阮婉娩一直不知该走向哪条路,是去关外寻找谢琰的尸骨,是去松山为谢家守坟,还是就此了却残生、随谢琰而去,阮婉娩心中始终迷茫不定,也就一直没有去见谢老夫人或是晓霜等人,如果她决心离去甚至离开这人世间,又何必再与故人多相见,徒留牵绊,徒令故人对她放心不下。
但现在不同了,谢琰还活着,她哪里也不去,她就在谢家,等待谢琰的归来。阮婉娩在终于跑进清晖院中,望见谢老夫人身影的一瞬,立急切地扑近前去,扑进了谢老夫人的怀中,流着泪道:“祖母,阿琰要回来了。”
谢老夫人被忽然出现在她面前的阮婉娩,给吓了一跳,在谢老夫人心里,婉娩应该和阿琰在黎州,阿琰在黎州做官回不来,婉娩为了陪伴阿琰也去了黎州,这事,谢老夫人心里是有点印象的,怎么婉娩突然就回来了,也没先写封信什么的?是要给她惊喜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