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计划里,阮婉娩想等谢殊伤势恢复差不多后,就离京去往边关。自被谢殊以几乎一条命的代价救回人间后,阮婉娩似是死志未消,却也不知自己该不该死,她在彷徨迷惘了不少时日后,想要去边关将谢琰的尸骨找回来。
其实她从前也有过这样的念头,只是无法实施。没有谢殊的允可,她无法离开谢家和京城,没有谢殊的手令,她一个弱女子也无法出关。但现在,似是有了实施的可能,自将她救回来后,谢殊就解了对她的禁足令,不再限制她的出行。
可是希望又破灭了,谢殊斩钉截铁地否了她离开的计划,阮婉娩心中本就愈积愈深的隐秘恐惧,在谢殊坚决不许她去找谢琰后,密密麻麻地浮上了心头。阮婉娩想,谢殊看似给了她自由,却其实仍不许她离开,他所给她的自由之所,仿佛就只有他身边的方寸之地。
正心中恐惧似冰流暗涌时,阮婉娩忽然感到手上也一冰,在谢殊手指触碰到她手指时,她下意识就神色一变,将谢殊的手连同盛着荔枝酥山的冰碗,一齐用力地推了开去。
谢殊因见阮婉娩怔怔地不捧碗,就亲手捧起一碗荔枝酥山,要贴心地捧送到她手中,却才刚将碗捧到她面前,就见她像是要被毒蝎蛰了似的,忽然间发作,神色惊恐地将冰碗同他的手一齐用力推开了。
纵然谢殊手劲稳,没将碗摔在地上,他的大半手背,也被泼溅了凉凉的冰水。冰水顺着指缝滴在地上,谢殊本来暖热的心头也像正在被冰水溅滴,他望着阮婉娩问道:“……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
“……我……我想事情想出神了……”阮婉娩微垂着眼,回避谢殊的目光凝视,轻声说道,“我想……暂时就不去边关了。”
谢殊闻言心头一松,搁下冰碗,含笑说道:“你肯这样想就好了,现在那里太危险了,我怎能放心你一个人过去呢。”略一顿,又温言哄她道:“也许……也许以后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