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
“你太恨我,会恨屋及乌,所以我想断了晓霜与我之间的联系,想将晓霜托付给裴晏,端阳那日,便是为这件事而去与裴晏相见。裴晏劝我告你逼婚,说只有这样,我才能彻底脱离你的掌控,晓霜也求我这样做。”
“可我不敢,我不知道我若这样做了,朝堂里那些恨你的人,会怎样利用这件事来对付谢家,我不能做会害了谢家的事,我也不能……见你被人害死,你是谢琰的哥哥,是谢伯父、谢伯母唯一还活在世上的孩子,谢老夫人不能再失去你。” “但晓霜苦苦求我,甚至以死相逼,我也不能见晓霜有事,两相为难下,就在那处小院滞留到了深夜。你以为我与裴晏早就有染,以为我夜里人在那处小院,是与裴晏如何不知廉耻,可裴晏是坦荡君子,岂会如你想的那般,他为了有名分帮我告你,愿放下一己之情,与我结拜为兄妹,那夜我与他之间,已是兄妹相称。”
阮婉娩这一番话,说了许久许久,久到乌云已占据了大半天空,完全呈倾压之势,必有一场暴雨来临,久到墓园中风声愈烈,先前燃着的摇曳烛火,都早已在风中熄灭。
烈烈长风早将燥闷的暑热吹尽,吹得人衣袂翻飞、身上发冷,冷风灌进衣袖、涌进胸前,仿佛隔着一层血肉,将一颗心也吹得凉透,谢殊人站在阮婉娩身后,不知自己在想什么,他脑中似有太多的思绪,都被风吹得凌乱翻飞,只是觉得冷,像有寒意从足底生出,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一寸寸冻凝他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