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从前的事,想起阮婉娩似乎从小就怕雷声,每回她人在谢家正好遇着打雷下雨时,都是弟弟阿琰帮她捂住双耳,而他冷眼在旁看着。
那些时候,他心里都在想什么,嗤嘲阮婉娩娇气?嗤嘲弟弟对阮婉娩爱若珍宝?谢殊不知自己此时为何要像弟弟一样去做,他就好像在这场大雨里忽然人着魔了一般,他伸手捂住阮婉娩的双耳,随即又将她整个人都紧紧拢在怀里,像是在用强制的禁锢,掩盖他先前为她掩耳的动作,他心中轰隆隆的像也有雷声震响,一声又一声重重地叩打着他的心扉。
突如其来的夜雨将人心漫得纷乱,箭在弦上之时,谢殊却没有继续,只是在气温骤凉的雷雨夜里,扯开了轻薄的丝被,将他和阮婉娩都拢在这一方温暖与柔软之下。雨声滂沱,雷声轰鸣,天地嘈杂得像要被撕扯成无数碎片,但帷帐笼罩的寝榻上却静极了,静得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谢殊手拢着阮婉娩的肩背,令她紧紧地贴靠在他的怀中,他将下颌抵在她的肩头,仿佛他们本就是一个个体,在被天公投入这尘世时,被硬生生地分开了,直到如今才又严丝合缝地拥在了一处,不可再分离。
是夜雷声渐隐时,谢殊紧搂的双手才似略微松力了些,他终于在困倦中睡去,又像因满心安定而放松地睡去,他在睡梦中隐约做了一场好梦,在梦里,他做了在清醒时未做下去的事,那滋味似是美妙异常但梦中的他也感受不清,他只清晰地记得,梦中的阮婉娩,对他笑靥如花,她的眸中没有绝望的泪水,只是漾着动人的笑影,她一直在对他笑,她会主动扑进他的怀中,就好像她是他的新娘。
谢殊睁眼醒来时,唇际似还留梦中的笑意。他在微亮的天色中,因初醒的懵怔,微恍了恍神,随即就感觉到手臂正在发麻,酥麻得像有千针在刺。昨夜他一直紧搂着阮婉娩,后来阮婉娩就这般睡去了,就压着他的一条手臂,压了半夜,还未醒来。
谢殊也像还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