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情南辕北辙,但到底是血脉相同的亲兄弟,也许她对谢琰使的法子,在谢殊身上也有用呢。
还在犹豫思考时,一直闭目养神的谢殊,跟开了二郎神的天眼似的,忽地冷冷出声道:“看什么?!”
她被吓了一跳,但还是鼓起勇气,想试一试,就怯生生地说道:“二哥……二哥你额头出汗了……”她从袖中抽出帕子,去帮谢殊拭汗,就像平时对谢琰那样,有求于人的时候,总要对人好些才是。
她的手帕落在谢殊额角时,谢殊身形明显僵住,他缓缓地睁开眼来,眸光意味不明地看向她。她一向有些害怕谢殊,但为了不被告状,还是硬着头皮顶着谢殊的目光,一边动作轻柔地为他拭汗,一边轻轻对他说道:“二哥,你不要说……”
谢殊身形不动,人也不语,在车厢内静了好一会儿后,方缓缓开口道:“……说什么?”
她觉得谢殊在明知故问,一边用帕子为他拭脸,一边支支吾吾地道:“……不要……不要告诉我叔叔婶婶……今天的事……”
片刻的沉默后,她听谢殊陡然斥道:“将手拿开!”明显提高声调的嗓音中,似是蕴有不小的怒气。
她赶紧将手和帕子一起挪开了,又缩回到车厢角落里,背靠着车壁,见对面谢殊唇角微抖了抖,像是还有衔怒的话要对她讲,但最终一个字也没多说,谢殊紧抿着薄唇,仍是闭目养神,只是……只是额际又沁出汗意,鬓边似有青筋隐现。
她以为自己弄巧成拙,彻底惹恼了谢殊,谢殊不仅会向叔叔婶婶告状,说不准还会添油加醋,心中更是呜呼哀哉。但当马车抵达阮家后,谢殊只和她叔叔婶婶说了几句场面客套话,而后就直接离开了,好像真就只是送她回来的,并不是像她一路担心的那样。
那时候的谢殊,再怎么不喜她,也会将她当做未来弟妹看待,纵是心中对她有怒气,也不会对她说出太过分的话,做出过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