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片刻后,便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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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已是夜半三更了,阮婉娩仍未入睡,平常她这时候若未上榻歇息,便是在为谢琰抄经,但今夜她并非是在抄往生经,而是正聚精会神地提笔作画,画她心中的少年。
阮婉娩记忆中的谢琰,永远停在十五岁少年时,谢琰的这一生,也永远地停在了那一年,如俊秀的翠竹忽然就被风霜摧倒,矫健的雄鹰未能有长成翱翔的一天,就遥遥地坠落在远方的冰雪中。
阮婉娩至死也不会忘记与谢琰见的最后一面,这七年里,当时情形在她心中重演了无数遍,少年谢琰的相貌,刀刻一般印在她的心上,她此刻与其说是作画,倒不如说是照着心中所想,一笔笔地将少年郎的音容笑貌,临摹在雪白的画纸之上。
如果谢琰未死,他修长的眉睫,如今是否会更漆黑锐利一些,他明朗的双眸,如今是否会更深邃成熟一些……阮婉娩提着画笔,望着纸上眉眼俊秀的少年,不禁遐想他长成青年的模样,遐想他平平安安地活着,活到了今天。
正悲楚地想着时,寂静的室内忽有“啪”的一声,是伏在案角睡觉的晓霜,手肘不慎将竹镇纸推了下去。阮婉娩早让晓霜回房休息,但晓霜不肯,一定要陪着她作画,却又抵抗不住困意,已趴在案边睡了有半个时辰了。
竹镇纸摔地的声音,惊醒了晓霜,晓霜迷迷蒙蒙地将眼睁了开来。阮婉娩轻刮了刮晓霜的脸颊,正要再劝晓霜回房休息,就听到门外庭院里似乎有脚步声,之后没过一会儿,房门就被人用力推开了。
房门被推开前,阮婉娩本想到了两种可能,一是谢殊大半夜地忽然要检查她抄写的经文,派人来传她到竹里馆书房,这是以前也有过的事,第二,则可能是谢老夫人那里出了什么事,老夫人忽然大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