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外周管家传话没一会儿后,又响起了板子扬起时的破风声,下一刻,板子打了下来,随之激起女子不禁溢出唇齿的痛呼声。
成安尚未觉出有何不对时,就见大人手中的紫毫笔忽地一抖,撇在文书上的墨迹多余得刺眼,大人怔坐一瞬,面上似腾起怒气,忽地将笔掷在案上,起身快走向门边,猛地推开了房门。
书房外的石阶下,晓霜正抱着小姐流眼泪,板子将落下的瞬间,小姐突然朝她扑了过来,伏在她的背上,替她受了一击。小姐素日就身体柔弱,又刚从昏迷中醒来,哪里吃得消板子击打,晓霜急得肠子都要悔青了,恨不得把自己那天接信的手给剁了。
正担心地抱住小姐,急问小姐怎么样时,晓霜又突然听到了门开的声音,见谢大人面色沉冷地走了出来。惶恐万分时,晓霜下意识将小姐护在怀中抱得更紧,但小姐却反过来护她,完全不顾她自己刚刚受伤的身体。
晓霜是阮婉娩乳母的女儿,在这世上,除阮婉娩之外,再没有其他依靠。乳母病重临终前,曾拉着阮婉娩的手,含泪托她照应晓霜,阮婉娩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晓霜因她挨打,见谢殊走了出来,就仰脸向他,忍痛说道:“若大人执意要对晓霜动用家法,我愿意替她受罚。”
谢殊负手站在石阶上,见阮婉娩仰着一张惨白的脸求他,冷笑一声道:“那我就成全你。”他话中带着人人都能听出的狠意,像是浸在冷笑中的冰刺,“我亲手成全你。”
谢殊冷声令其他人都退出竹里馆,即使晓霜因担心小姐死活不肯走,也被其他仆从硬拖了出去。因痛瘫坐在地的阮婉娩,见谢殊下阶朝她走来,低头垂下眼帘,等待谢殊亲自对她动用家法,她两手撑在庭中的青砖地上,砖石幽凉的触感,冰一般浸渗入她的掌心。
走至她身前的高大身影,似也是凛冽的冰山,心坚如冰,冷硬无情。阮婉娩垂眼等待用力落下的板子,但那高大身影俯身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