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翻身坐在地面上。
他好像,用这双手杀死了一个人。
膝盖跪得发麻,掌根被男人的喉结硌出一点红痕。向之辰呆呆地坐在地上,直到身后的病房门咔哒一声轻响。
是康与淮和宁修。
康与淮缓慢地呼出一口气,轻声说:“那边都谈下来了。我把你哥的病历和检查结果拿过去,他们说,还有希望。”
“还有希望?”
宁修不想去问那些无聊的问题。最好的医生不一定最有良心,谁知道是不是又一群想从康与淮手里抠出钱的家伙?
他眉头紧皱,问:“你真的认为还要再做手术吗?上次医生已经警告过,他……不一定能再扛一次了。况且癌细胞已经扩散,现在就算开刀也只是延缓时间。”
康与淮摇头。
宁修继续说:“其实我觉得,让他走得舒服一点会更好。”
他看着一言不发的康与淮,低声说:“如果是两年前,这样或许还有用。现在已经晚了。康与淮,算我替他求你。别让他再受罪了。”
依旧没有等来回复。 宁修用力眨了眨眼,苦笑一声:“我忘了,就算他自己求你,你也只会当作没听见对吧?康与淮,你这么自私地把他留下,到底是对得起谁?”
“你连你自己都对不起。”
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康与淮只是垂着头,在病房门口定定地站着,直到天色变暗。
“得得……”
他用力闭上眼。
“求求你,再陪陪我吧。”
良久,康与淮直起身推开病房门,重新走了进去。
向之辰还沉默着坐在地上。
不知什么时候,主系统的“尸体”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撑着地面站起身,下意识拍拍裤子。
衣料太薄,身体贴在地面的部分早冻得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