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纹里还沾着一点性味。他凑近了嗅嗅,把那只软玉般的手握在掌心把玩。
往常指尖总是带着一点粉。如今主人一天天虚弱下去,这样的末端也不可避免地失了血色。
青年的手带着不健康的青白,细长的手指骨节更加分明。宁修被拢着的时候总疑心他只在用骨节贴蹭。
手背的皮肤剔透,皮下蓝紫色的血管不可避免地透出几分颜色。
宁修把它握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瞧,吮住他手腕凸起的骨节,留下一个泛紫的红印。
他喃喃:“哥,好漂亮。”
病床上的向之辰无知无觉地睡着。
他失明后总陷在无边无际的恐慌中,又有消极治疗的倾向,医生只好给他开了一点带有镇静成分的药。
他睡得很熟,旁人不去刻意叫醒,有时能睡上十几个小时。
然后癌痛会不由分说地唤醒他。
宁修长长呼了一口气,刚穿好的裤子又顶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估摸着护工要回来了,他应该先收拾好这一切。
他凑在向之辰耳边轻声说:“我从十六岁开始就想这样做了。”
向之辰不安地皱了皱眉。
宁修弯起眼睛:“现在还是想。”
“哥,为什么你一定要讨厌我呢?你宁愿跟随便一个什么东西亲近都不愿意抱抱我吗?你真的以为他是个无欲无求的烂好人吗?”
“如你所想,我把你的所有东西都抢走了。你就不能……让我把你一起抢走吗?”
他理所应当没有得到应答。
宁修慢慢直起身。
他从床头抽出一张棉巾,蘸上温水细细地擦拭向之辰的掌心。
秽物已经风干成浑浊的斑点。他只是垂着头,一下下地擦,直到把向之辰的掌心擦出充血的红。
他无声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