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马萧在凉州境内兵力应不会超过三万。”
“三万……”
董卓眉间沟壑更深,“仍比我军多出数千。”
“凉州十郡尚在我手。”
李儒的指尖重重点在陇县以西,“北地郡有李傕三位子侄率五千步卒据守,张掖驻着郭皓两千骑兵,陇西更有公子璜八千族中精骑严阵以待。
安定皇甫坚、金城阎温、汉阳姜冏诸太守,皆与马家结有旧仇,绝无倒戈可能。
只要援军及时抵达,局势尚有转圜余地。”
他话音忽然一沉,眼中浮起寒芒:“若谋划得当,甚至能将那马屠夫永远留在凉州。”
“哦?”
董卓身体前倾。
“可请天子下诏,命西域长史王渊征调善缮、车师、龟兹等三十六国兵马。”
李儒声音如铁器相刮,“至少能得四五万骑。
再联结休屠各胡东进安定、北地,截断马萧退回河套的归路。
到那时,他便成了困在笼中的猛兽,插翅难逃。”
董卓喉间滚出一声短促的笑:“若非文修提醒,本将军险些忘了西域还有这般力量可借。”
“此乃饮鸩止渴。”
李儒叹息时肩背微微佝偻,“西域诸国此番见识到凉州战乱,大汉天威在他们心中必将崩塌。
从此往后,西域恐难再属华夏疆域。”
“那是后话。”
董卓挥手打断,“眼下解凉州之危才是紧要。”
“最关键的,是须立即选派干吏出任凉州刺史。”
李儒重新挺直脊背,“此人须能协调十郡防务,统筹粮草调拨。
再遣一员大将坐镇,统一调度各处兵马。
否则乱局蔓延,各郡被马萧逐个击破,纵使从西域调来十万骑兵,也难挽回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