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钟一震。
剑身上,他的脸变窄了,眼睛变大了,一个和他长相毫不相似的人绝望震惊地看着镜面。他的背景与客栈完全不同,浓重的夜色里竖着棵棵高树。
镜外,贺率情对上了那让他心麻的目光。
他握着剑的手不自禁松了,长剑脱手而出,重重摔到了地上。
他一个剑修拿不稳了自己的剑。
他跪倒在地,蜷缩起身体,自暴自弃地在地上翻滚。他的身在痛,心也在痛。泪水从他的眼眶涌出,流的到处都是,视线里地面上的长剑静静在那里闪着光。
一个人同一时间或许有许多需要要干的事,但他现在选择只做一样。
其他的事,他都不想管了。
似晕似醒间,贺率情失去了战斗力躺在地上,嗓子也已经喊不出东西。
有个突然来客蹲在了他的身边,“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贺率情努力聚焦去记住这人的脸,却失败了。这个人在他身边低声道:“唉,这本来是他一人要修的道。你不理会就能安稳度过,但你主动了,于是就也变成了你要修的道。”
贺率情的嘴张张合合。
人俯下身,“你说什么?”待他听清话的内容,沉默了一会儿道:“对,他是在南林。”
“只有他愿意,你才能想起来。但我可以告诉你所有发生的事。” “……”
“你为什么非要追求自身的感受呢?听别人说不也是一样的吗?”
“……”
次日,贺率情在地上醒来,身上有无数道细小的伤口,是被他昨夜的剑风所伤。现在他的实力,不及他巅峰时期的四成。
他换了件衣服,扎起头发,带好行李,沉默地出了城,走入浩瀚的林海。
他不知道他原本的结局是什么,他现在只想在这条道上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