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着暗光的蝎子爬上地面上颜色浓丽的厚毯,蝎子甩动着钳子,爬过毯子上各种繁杂的花纹,直奔石台,随后“簌簌簌簌簌簌簌簌”地爬上了人的皮肤。
蝎子爬上了男人的脸,然后一动不动。
俊美男人苍白的脸上静静趴着一只暗色的蝎子,像是一道陈年的伤疤。
蝎子有许多双眼睛,但它更依靠敏感的触毛。双双眼睛的背后,辛琪树情绪复杂。他从来没有用这个视角看过贺率情,也没有看过这样的贺率情。模糊的视线下,他只能看到贺率情的大致面容,但足够了,贺率情的长相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默默的想,曾经许愿与你白头到老,现在你真的满头白发了,我却再也不想见你了。
就此终结吧,贺率情。忘记这些年,永远不要想起我。
那枚剩下的丹药被他逼碎,碎末涂在了尾针上。淬着寒光的尾针缓缓刺破皮肤,苍白的皮肤上逼出一滴殷红的血。
沉睡中的贺率情眉皱地更深了。
如果情丝如婚契一般可以具象化,那他们二人的情丝就是解也解不开,越解越紧,最终缠成了死结,辛琪树选择拿刀斩断。
把这段拖泥带水的,粘稠的感情拨乱为正罢。
你让我产生了那么多情绪,让我被迫承受那么多事情,这回就轮到你承受了。他扭曲的想。
蝎子的尾针拔了出来,一滴血从光滑的尾针上滑落,蝎子甩了甩尾巴,原路爬走了。
布料挡不住天光,帐篷内依旧光亮,男人脸颊上的痕迹缓缓愈合,只留下了那滴血。男人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浅青色的眼睛像丢了魂没有聚焦,他茫然地盯着帐篷顶,恍惚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可到底是什么呢?
他能感受到帐篷附近有一只蝎子在朝远处爬,蝎子为什么会在白天活动?被他忘记的就是这只蝎子吗?
可是心中好空,